相較於忙碌的昨天,時間流逝特別快速。今晚的天氣晴朗,撥雲見月,繁星發燦--似乎晚上的天氣都特別好?東西樓皆閃著燈光,東樓是蓮帶來的人修好了電路,西樓則是戚克和卅洛爾重作的配電盤。無論如何,恢復的電力讓兩邊都方便許多,之後各臣和司徒應該都不會輕易的打配電盤的主意。

下午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幾個個性衝動的日席夜子發生了點口角,也沒有到動手的地步,辰藍和颯子後來補眠去,艾莉西亞跟著司徒處理了日爵的一些雜事;各臣、凱西亞後來都不知道跑哪去,蓮應該離開了,君彩和立寒幾乎都在醫療室裡面,垠特處裡夜子的大小事,凱本來打算再睡一下沒想到剛躺下去幾秒電力就恢復--剛好她房間的電燈壞了一直閃,關也關不掉讓凱心煩意亂,還是起來幫垠特打理夜子,後來還去訂便當,照慣例的因爲人太多而雞飛狗跳。

大致上是沒什麽事情的。

夜又漸漸的深,司徒和戚克聊天聊著聊著走到了中架上層,順道觀賞著天上這片在都市中難得探頭的銀色星子們。原本只是聊些帶領日爵的事情,他們聽到了音樂,有個人影隱藏在星月光輝縫隙中,坐在中架最高點唱著歌,手裡抱著木吉他,撥弄鋼弦。

是凱西亞,輕輕的唱著take that樂團的歌patience。只屬於他的溫潤嗓音被渲染夜色隨黑夜拓展,淡淡的隨著星子閃爍而滿布廢校舍,像微風般溜達過每個角落。司徒聽過這首歌,對歌詞也略知一二;各臣有段時間風靡這首歌,還逼著司徒聽她一句一句翻譯歌詞。他沒有說很不耐煩,也沒有聽的很認真,沒想到會在這天這種情況下再聽到這首歌。

『I'll try to be strong, believe me 相信我 我試著想要勇敢點

I'm trying to move on 我正努力想往前走

It's complicated but understand me 我知道我現在很矛盾 但請相信我』

隨著吉他弦一次次的震動,流洩出的音符打在司徒記憶水面,頓時他恍神了,一語不發。戚克見狀隨之沉默--這種狀況非常少見,司徒居然會整個人愣得像忘記了身在何地。

某個場景在司徒腦海裡浮現,不怎麽清晰--回憶往事是各臣的長項,他們之間的事情都是各臣記得比較清楚;應該是一如往常的黃昏,遠天是平凡的夕陽,他牽著腳踏車和各臣並肩的走……好像是各臣問了個問題。

『欸欸欸,司徒,司徒司徒司徒!』『幹嘛啦?』『司徒,那個啊……』

她講了什麽?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而且跟這首歌有什麽關係?

這麽說來,各臣已經很久沒有呼喚他的名字了。自從他們當上世帝爵王後幾乎形影不離,像現在這樣的長期分離是難以想像的----

「戚克。」

「嗯?」

「我是不是,錯了?」

「啊?」原本以爲司徒是要告訴他剛想到的事情,沒想到他一開口就吐出了一句非司徒式的話小小的嚇到了戚克,戚克連忙抬頭仔細打量司徒的表情。「……怎麽了?」

「唉。」司徒煩躁的抓抓頭:「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是因爲各姑娘?」戚克小小聲的說。凱西亞似乎唱到了歌的最高潮,司徒側耳傾聽。

(Have a little patience, Yeah請耐心等待 Cause this scar, runs so deep, It's been hard, But I have to believe因爲之前傷痛刻畫地太深 太刻苦銘心 但我仍必須相信)

司徒的表情好失落,這太不像他了;這種表情戚克以往只看過一次,沒想到自己的有生之年還會再看到--司徒這種示弱的表情,多麽的苦澀多麽的消沉,像是因做錯事情被罰、置之不理的小孩。

「我明明知道,各臣會把事情看得很嚴重。對她來說不可能是遊戲,那種規則……」

「那種規則?」

「沒什麽大不了的規則啊。」司徒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們跟以前的世爵不一樣。我跟你說過吧?沒有哪一代的世帝爵王像我們一樣是一起打拼上去的。」

「……所以你覺得愧疚?」現在感到愧疚好像有點太慢。

「我不知道。」司徒很乾脆的雙手一攤:「但是我知道,像辰藍所說的,我一手建立了各臣所熟悉的世界,然後又輕易推翻,只因爲我想好好跟她賭一次,賭我和她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你現在又爲什麽猶豫?」

司徒說不上話,有口氣堵在喉頭卻出不來,那副怪模樣讓戚克莞爾。

「司徒。」「嗯?」「你真的很寵各姑娘。」「啊?再說一次。」剛剛的那股彷惶猶豫馬上掉光光,司徒瞪大眼睛看著戚克好像他剛剛說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我,寵各臣?噗--哈哈!」

「難道不是?」爲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戚克不解,似乎只要一提到各臣,司徒就會跟他記憶裡不一樣。

「也不能這樣說啦……」司徒因爲自己的失態苦惱的又搔搔頭:「應該說,就算我想寵,也寵不了。」

「什麽意思?」這句話一點也不合邏輯。

「因爲各臣她……嗯……等一下,讓我想一下要怎麽形容……」司徒搜索枯腸尋找適當的形容詞:「我寵不了她,因爲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會受寵若驚,甚至會不敢置信的逃走……」

「啊?真是奇怪的女孩子。」

「所以才讓我擔心啊……她就是這點很特別,天底下居然有寵不起來的孩子。」

原來你把她當作小孩啊……的確,在司徒口中的各臣給人的印象就是需要別人扶持。

司徒有些氣餒的蹲下。但就因爲各臣是這樣一個人,所以他當初才會邀請各臣和自己搭檔,甚至挑戰世爵高層……世事難料啊,連司徒也不太瞭解自己當初到底在想什麽。

他沒有後悔。

「反正我沒有寵她就是了,我又不是那種人。」

戚克不予置評。

司徒甩甩被自己弄亂的頭髮,居然像把重點又甩回腦海般神色再度暗淡。這樣的轉變讓戚克有點想笑,他知道司徒想起最根本的問題。

「不管有沒有錯,照你想做的去做吧!」

「……這樣好嗎?」

「我不能斷言。不管好不好,我都會幫你。」

或許司徒要的就是這句話。他起身站挺,打直了背,眼神恢復狡黠,笑了。

「戚克,你回來了真的很好……我很高興。」

「呵呵,這不算什麽。我說過我一定會幫你的,於情於理。」無條件的,只要他好就好。

「好險你在這裡,不然我說不定就認輸了。」

「彼此彼此。」

「也好險你當初選擇了我……不然我根本不會在這裡。」

「……都是往事了。選擇你對我來說,才真正意義重大。」

一如今夜你在此陪我一樣的意義非凡,司徒想。

「謝謝你。走吧,我們回去,得開個會。」司徒完全恢復了,現在的他是各臣頭號敵人--日君。

戚克眼底閃過道光:「你要實行那個計畫?」

「沒錯。我要和各臣鬥到底,然後獲勝。」而且要讓她主動跟我鬥。司徒自信滿滿的放話,好似剛剛的猶豫不曾出現過。他同戚克一起走回西樓,留下一直躲在黑暗裡的人獨自沉思。

凱西亞仍舊在星光中輕唱著,一首歌又鑽入了司徒耳裡,一樣是各臣硬塞給他的,take that樂團的hold on。

『I find myself back here again Asking you to let me in You know it's time, we need to change

How can we live with all these maybes?』

似乎是因爲各臣沒有翻譯這首歌給他聽,似懂非懂的歌詞沒法再度觸動他的心。

後來他才知道,這一晚居然奠定了他和各臣、日夜爵未來走向的基石,不僅對他本人意義非凡,對所有人來說亦是如此。

凱西亞依然故我的唱著,他不只要唱給司徒聽。

另外一個消失半天的人人站在東樓頂,靠著鐵欄杆沐浴在夜風中,側耳。

入夜,銀雨欲落,就這樣迎接天明。



放學了,人潮一齊湧向校門口。遠遠的就聽見某人不知死活扯開嗓子大叫,惹來許多白眼都不知道:『欸欸欸欸欸,司徒,司徒司徒司徒!』

他朝各臣揮揮手,見狀各臣笑了,三步並做兩步的跑上前。

『走吧走吧走吧--』

『幹嘛這麽嗨。』司徒牽起了腳踏車,突然耳朵一痛,各臣居然直接把他的耳機扯了下來。

『妳幹在嘛啦!』『欸欸欸,低頭低頭,給你聽音樂。』

受不了……司徒長長的噓了一口氣,然後側身讓各臣把耳機放到他耳裡--非常粗暴的。

『跟你說喔,這首歌超好聽,叫做patience。』

『喔。』『……我忘了你英文很爛,你知道patience的意思嘛?』

『不知道。』司徒很乾脆的說,各臣更乾脆一掌打在他後腦勺上。『靠!妳幹嘛啦!』

『你到底有沒有背過單字啊!這是上次段考的單字!段考填空有出耶!』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英文想被當掉是不是?我告訴你,就算你來重修英文也過不了的啦,還不如在學期中好好的給他考過。你這個英文大白癡!』『妳到底要不要告訴我這個單字的意思。』司徒微怒,開始亂抓各臣的頭髮,把各臣好不容易綁好的高馬尾弄成滿頭呆毛。

『哇哇哇哇好啦,patience是耐心的意思,欸欸,我翻譯歌詞給你聽--』

夢?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微陰的天空不給衆人好臉色,逼近中午了陽光還是不露面。凱用乾毛巾把剛洗好還在滴水的頭髮擦乾、暫時包起來,拎著吹風機走進在6F被定爲會議室的教室。碩大的教室略顯空曠,只有垠特和各臣在裡頭。

「喔,凱耶,好久不見。」

凱沒理會各臣,四處張望下真的沒看到君彩和立寒,顧自的坐下準備吹頭髮。

「凱,小D有沒有打電話給妳?」

「沒有喔。爲什麽小D要打給我?」

「對喔,昨天妳在睡覺……」各臣陷入了沉思,耳邊傳來了嗡嗡的吹風機聲。

「欸,各臣--」帶著濃濃熊貓眼的垠特哀怨的開口:「我可以去睡了嗎?我已經整整十二小時都沒睡了。」「哦?」各臣很不以爲意。「凱,妳今天想站崗嗎?」

凱冷笑了一聲算是回答。

「所以囉,今天也你守夜,可是你現在不能睡,因爲君彩和立寒還沒有來。」

「啊--哪有這樣的!妳怎麽可以--這根本是偏心。」

「我說的算。要是今晚有任何的疏失或是你又打瞌睡,小心我斃了你。」

「我不服啦!」「不服?你要我把你國小的時候幹了的蠢事全部都抖出來?順便貼張大公告讓全夜子都知道?」「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我乖乖守就是了……」

落敗的垠特跑到角落去劃圈圈,凱神色自若的繼續吹頭髮,各臣默默的看著門口,然後站起身。

「?」「進來。」

話一出,真的有顆頭冒了出來--是夜子,從他躡手躡腳還有驚恐的表情可以知道他剛剛在外面躲著猶豫不決,完全沒想到各臣會知道他在那裡而且還會出聲叫他。

「有什麽事?」各臣看著他開口--這似乎讓他更加不知所措。夜子四處張望,天啊,夜皇、垠特學長和凱學姐居然都在!這間教室附近是不可以有人接近的,只有幹部可以進出,其他夜子只能在走廊兩端站崗;再說,凱學姊屬於比較常出現所以看到不至於嚇到,垠特基本上都跟著各臣,而各臣平時並不會跟夜子碰面,他本身又不是主夜,更別提面對面講話了!

三個重要人物一下子同時出現在這個小夜子前面讓他快嚇破膽,好險君彩和立寒不在,要是全到,這個膽小的夜子說不定會直接昏倒。

「你到底要不要說?」

不耐,各臣挑眉,倒是凱發現夜子手上似乎拿著什麽,主動放下了吹風機起身向前。

「有東西要給?」她伸手拿走被緊握在夜子手中的東西--凱面對學弟妹一向都很有耐心,這時常讓各臣哇哇大叫說不公平。

「是是是是是是的!這個剛剛被從下面傳過來……」

凱打量了一下手上的東西,皺起眉頭。

「知道了,你走吧。」「是!謝謝學姊!」話一說完他如獲大赦的衝了出去,凱轉身將東西交給各臣。「什麽東西妳看就--……」有些不耐煩的各臣突然頓住,緩緩接過凱手中的物品。

「我想,這個應該要由妳來拆。」凱淡然的說,垠特也放棄陰暗的角落圍了過來,一看大驚:「這不是司徒的字嗎?是司徒傳來的訊息?」

各臣不置可否,三兩下就把信拆開。

信紙很大,字卻只佔領中間的一小部份,司徒龍飛鳳舞的手筆排列:

『來啊,快來找吧

移尊才能挽回流星

在日的領域尋找夜

時限內,時限內!』

君彩悠悠轉醒。她嘗試著移動身體,立刻發現自己雙手被捆綁靠著牆坐在地上,渾身軟綿綿的。

「君彩妳醒了!」略爲哽咽的聲音,久違的一雙眼。君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久違?不過才幾天而已。「辰藍……」看到辰藍她不知是喜是悲,辰藍不可能出現在東樓。這代表著自己成爲了階下囚。

「妳覺得怎麽樣?應該還好吧?」她的語氣中儘是關心,眉間是濃濃的憂愁。

「抱歉。」是颯子……君彩的意識還有點渾沌,站在辰藍後頭的颯子似乎又講了什麽,她聽不清楚。

「……各臣……呢?」她想辦法集中精神。然後君彩感覺到了,之前各臣交給她且再三叮嚀的,護身的小刀還在身上,沒有被剝奪掉。

「君彩對不起,是司徒的命令。放心,只要我在,妳絕對會沒事的。」辰藍帶著怒氣說,君彩無言以對的笑笑。自己真的太大意了……各臣發現了嗎?只怕她的怒氣會掀掉西樓的屋頂。

不行,得做些什麽。要想辦法靠近東樓……她現在應該是在西樓內部?君彩嘗試著站起身,她的肌肉似乎都還被束縛在麻醉劑裡面不受大腦控制,只有痛覺神經還全力上工,讓她站不穩,輕輕的碰到都感到痛,辰藍連忙上前撐住她;有個陌生的臉孔走了進來。

「把人交給我。」卅洛爾冷冷的說,辰藍敵視著他,颯子的眼神苦苦的。

「你打算對君彩作什麽?戚克呢?」

「我不會傷害她,只是需要她來引出夜皇。」說著卅洛爾猛然伸手朝辰藍一丟,辰藍沒有動,颯子抽出手在紙片刺到辰藍眉間前抓住--是一張撲克牌。「司徒的命令。」

颯子盯著撲克牌,是Joker,用意再明顯不過。歎口氣,她確認腰間的左輪槍後走了出去。

凱自六樓探頭,目送各臣和垠特帥領著夜子進入中架。由司徒的來訊推測,日爵綁架了小D、君彩和立寒三人,不但要各臣親自去找才會放回人質,而且還要在時限內--也就是夜晚到臨前(不然中架就會變成夜的領域)找到。如果人是藏在中架裡靠衆多夜子來找絕對不是問題,但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東樓裡面剩差不多一半的人,還有唯一一個幹部,凱自己。

『我和垠特去。』凱對各臣這樣說。『妳用ww”下命就好了。』

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指定要各臣出去,擺明瞭就是陷阱,更何況司徒怎麽會做出狹持人質的決定?一定是他身邊那兩個新軍師出的主意,那他們一定也會出主意來計算各臣。

『我和垠特本來就是打前鋒的。』這個理由夠吧?

但是她被各臣拒絕了。沒有理由,各臣不理會她的沉默轉身就走。什麽什麽什麽啊,這是什麽態度,難得她說要主動出擊居然被打回票,哼。凱看著跑在最前面的各臣,各臣單手緊緊握著李唐,和垠特並肩,然後消失在她的視線外。算了,這樣也落個清閒,凱回到教室裡面,翻開了她的手工藝品書開始穿針引線準備大顯身手。

在這一刻,凱身上完全感受無到戰爭的氣氛--日夜爵分裂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世界照樣運轉,她照樣縫她的東西--僅止於此。電磁波的沙沙聲她還有點聽不習慣,是ww”的連通的聲音,是各臣嗎?對方先開口了。

『凱……?』

「是。咦?立寒?」

『各臣……各臣在不在妳旁邊?』

「立寒妳怎麽能講話?妳不是被綁架--」『是陷阱!凱妳快去找各臣--』

接下來立寒的話被夜子的慘叫聲覆蓋,凱一驚也不管手上的是針是線隨手扔開衝到走廊上低頭看,不看還好一看嚇倒,幾分鐘前還空蕩蕩的東橋被無數的日席堵得水泄不通,爲首的正是司徒和他兩個新軍師!這批大軍居然和剛剛出去的各臣和夜子們擦身而過,一定是算好的!

「立寒!日爵的人來了!我現在去守橋口,妳趕快出來幫我!」

『嘖。』立寒沉默了三秒鐘才回答:『我儘量。』凱已經無暇去顧她了;凱飛奔下樓到最前線去,日爵黑鴉鴉的人潮讓她有些昏眩。到了四樓橋口大廳,不少夜子在東橋中段和日席打了起來用身體阻止日爵入侵,許多夜子早已負傷,夜子們各個驚慌失措直到看到凱出現,眼底乍現希望的光芒。

「凱學姊!」「是凱學姊!」「學姊,日君、日君出現了!」夜子的哭嗓此起彼落,然而凱不敢給保證,以現在東樓的人力不知道守不守得住--夜爵的人本來就比日爵少,如果這次日爵算准他們沒有人手可以威脅西樓而傾巢而出情況就更糟糕了,攻入敵陣可以只靠她一人完成,但守住整棟大樓可是完全不一樣的等級!

「各臣!垠特!」凱腦海中不斷盤旋著現況和處裡方法一邊對ww”大喊:「東樓被襲擊了!先回來支援!」電磁粗糙的聲音代表有連通,對方卻毫無反應,然而凱來不及做第二次呼叫就得站到東橋上幫夜子擋住日席一波又一波看似永遠換不完的人海戰術。她看到了司徒,司徒嘴角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如果司徒出手的話--

東樓就完了!

可惡,各臣!妳早不選晚不選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不回話!

靠!在她回來之前……

「一定要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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